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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出生率骤降带来深远影响,年轻人面临多重压力

近年来,有没有注意到上海的出入境大厅里,成千上万的外国人排起了长龙,他们手握材料,急于办理离境手续。连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的美国老师杰森也在其中,他的家人早已在中国安顿下来,真正把这里视为第二故乡,然而他为何选择离开?这背后折射出一个更为严峻的现实,那就是我国的人口出生率正在急剧下降。几年前,我国总人口首次出现负增长,而上一次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,那时因高死亡率导致总人口减少超过一百万。当这一统计数据公布时,各地政府的反应迅速而紧张。

许多人将生育率下滑归咎于独生子女政策,但深入分析数据会发现,这一趋势并非始于政策实施之后。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即使经历了严重的饥荒,出生率依然维持在较高水平。后来由于生活条件的恶化,推出了“晚稀少”政策,鼓励晚婚和延迟生育,等到独生子女政策正式实施时,生育率已降至更替水平以下。政策一出,出生率便一路下降,再也无法回升。政策放开后,人们曾以为生育率会恢复,但结果却是进一步低迷。

如今,年轻人不愿生育的原因已非政策而是经济压力。高房价、教育费用和医疗支出无一不令年轻人感到沉重。我国已成为第一个“未富先老”的大国,经济发展尚未跟上,人口却先行老化。能够参与劳动力市场的年轻人日益减少,从长期来看,经济增长的动力将难以维持。过去几十年,我国依赖廉价劳动力实现经济快速发展,现在这一红利期即将结束。

估计由于疫情和人口老龄化,我国劳动力短缺已达几千万,这一数字甚至超出了中等国家的总人口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外国劳动力的吸引力大幅下降。回到杰森的例子,他十多年前选择来华是看中中国的发展潜力,然而经历了漫长的疫情封控后,他对待中国的热情已然消退。他表示,学校中大约三分之一的外教打算离开,疫情结束后,外国人才数量锐减,调查显示,甚至有三到一半的在华外国人正在考虑离开。再加上中美关系的紧张与反华情绪的高涨,想要来中国发展的外国人不得不三思而后行。

能否通过引进外来移民来弥补劳动力的不足?然而我国并未将移民视为解决人口下降的主要政策方向。广州存在一个被称作“小非洲”的区域,聚集了大量进行贸易的非洲人,他们每天辛勤工作数十小时,把货物运回家乡。尽管我国是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,然而在移民引进上却并未加大力度。疫情前,外国常住人口仅为几十万,相较于日本和韩国的大量移民人数显得黯淡。多年以往,我国的主要任务是脱贫,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,因此鲜有精力用于吸引移民。与此同时,年轻人对于蓝领工作的兴趣也越来越低。

出生率低,愿意从事体力劳动的人就更少。老一代工人退休后接班的人寥寥无几,很多企业经历了招工难的困扰。工地上尤其明显,年过五十五的工人难以找到工作,而这一行业原本接纳了大量农民工。来自尼日利亚的一名男子曾直言,如今工资高于办公室工作,女工月收入可达一两万,但年轻人对这样的薪水却并不满意。现如今的用工成本早已不再低廉,甚至是越南的两倍。若计划引进高端人才,科技领域严格的监管使得外国人难以进入,反而阻碍人才引进。

那么,内部潜力能否填补缺口?过去几十年,我国经济的崛起依赖于大量从农村转移到城市的年轻人,然而如今拥有三亿农民工的背景下,经济结构已在逐渐改变。年轻人受教育水平提升,同龄人中有过半数能上大学,本应借此提高劳动者素质,可由于户口制度的限制,外地农民工在城市中的生活和工作受到诸多限制。为什么这一问题难以解决?地方政府在社会服务上的支出基本都是由当地政府承担,因此本地官员和居民不愿意将福利分享给外地务工者。目前小城市的政策门槛有所降低,但一线城市的改革步伐则显得缓慢许多。

因为人们纷纷涌向大城市,竞争愈发激烈,年轻人难免受到压力,甚至选择放弃拼搏,变得消极对待生活。他们的想法非常简单,努力工作一生,最终却什么都买不起,难道辛辛苦苦读书只是为此吗?“人少本应减少竞争”,这一逻辑在年轻人身上却显得苍白。好岗位有限,而一线城市的工作竞争愈加激烈,学历贬值现象愈发明显,考公务员和研究生的竞争更是如履薄冰。本就生育率偏低,家家户户将独生子女视为珍宝,教育投入巨大,这种压力甚至超越了以往处于多人口时代的负担。在这样的环境中,普通人如何不感到焦虑?随着人口老龄化趋势加剧,这种压力只会愈加沉重。青年们在上下双重责任的重压下,有的甚至像一个在北漂的山东小伙,经过数月未能找对适合的工作后,只能返回老家照顾年迈父母。政府早已意识到年轻人的困境,已开始呼吁关注他们的生活状况,而不仅仅聚焦于经济增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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